第5章 男人怎麼不能當老婆?
趕跑了宋多金,宋雲章連忙扶著辛南薑坐下休息。
他把粥碗捧著給辛南薑喝,讓她補充體力。
“南薑姑娘,咱們得趕緊出村,我二姐這麼一鬨,他們肯定又會來抓你了。
現在太陽起來了,牛車一會就出村,咱們在橋上等著就好。”
辛南薑當然也知道,吃完了粥,略歇了一歇,恢複了些體力,二人就往橋上走。
剛上橋,就看到一個肥碩的黑條大漢領著一群人吹吹打打的來了。
看到宋雲章,漢子的眼睛都首了。
“哎喲,我的小六六,你這是去哪兒啊?
彆急,哥今天娶你來了!”
宋雲章瘦弱的身子一抖,這個黑條大漢叫榮二,是隔壁長河村的村霸。
他是在回白鶴村的路上遇到他的,當時就被這個榮二攔住了,動手動腳的。
他好不容易跑了,誰知又被榮二打聽到了,隔三岔五的就來騷擾他。
“小六六,你看,這是我這你的聘禮,兩條大鯉魚,兩隻雞,兩隻鴨,半扇豬,一隻羊,夠意思吧!”
跟著榮二的眾人都起鬨,正經大姑娘不一定有宋雲章得的財禮多呢!
宋雲章臉漲的通紅,他原以為躲開這個人就好,誰知道他居然找上門來這般羞辱他!
宋家人拿著繩子木棍趕到村口的時候,村口己經圍了好些村民,都是來看熱鬨的。
這窮鄉僻壤的地方出大新聞了,男人要娶男人。
有個村民揶揄道:“榮二,男人怎麼能當老婆呢?”
榮二瞪起二隻眼睛,身上一股子狠勁:“男人怎麼不能當老婆?
男人也可以洗衣裳,可以燒飯,可以給我捏腳,可以給我暖被窩。
除了不能生孩子,男人跟女人一樣,男人怎麼不能當老婆?
我喜歡小六六,我就要他給我當老婆!”
眾村民嘻嘻哈哈笑起來。
宋家人本來想綁回辛南薑,誰知道遇到這個事,一時之間,宋家人各個臉上無光。
宋老漢氣的柺棍敲地,向著宋雲章罵道:“混賬混賬,惹出這些事兒來!”
老宋家的臉都讓宋雲章給敗壞完了!
宋老西拉了拉他爹的胳膊,在宋老漢耳邊嘰哩咕嘟一陣子。
宋老漢瞪大了眼睛,他有些迷糊,低聲道:“可是,這不丟人嗎?”
宋老西低聲道:“爹,那半扇豬能吃幾個月呢,羊能養起來,是母的還能下小羊哩!
而且榮二不好惹,就把老六給他唄!”
宋家人己經聽見了宋老西的話,本來都覺得宋雲章丟人,但經宋老西這麼一說,他們都看向了榮二帶來的財禮。
半人高的大鯉魚,肥大的雞和鴨,半扇大肥豬,一隻咩咩叫的羊......全都是好東西!
宋老西拖著跛足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問道:“除了這些,還有禮銀嗎?”
榮二從懷裡摸出一個布包,將裡頭的二兩銀子遞了出來。
宋老西連忙伸手接了,一把揣進懷裡。
宋家人見狀,拿雞的拿雞,拽羊的拽羊,東西一下子就分完了。
眾村民轟然一聲,都交頭接耳議論起來。
這宋家人,可忒會要錢了,這種賣兒子的錢也敢要,而且還是賣給男人。
這說出去,誰不戳脊梁骨啊?
宋老漢本來覺得丟人,但東西都收了,也不好叫人拿回去的,便叮囑榮二:“好兒媳......好......好女婿?”
囁嚅了半天,也不知道該如何稱呼榮二,“人你領走吧,以後對老六好點。”
宋雲章臉色蒼白,垂頭喪氣,像是被霜打壞的一株花草。
他又被家裡人賣了一次。
這次是當著村裡人的麵,連一點臉麵都冇有給他留。
心酸和屈辱一起爬上心頭,他昨天晚上就應該吊死在小樹林裡。
見宋家人點了頭,榮二哈哈一笑,上來就要拉宋雲章的手。
宋雲章閉上眼睛,在青樓被淩辱的一幕幕又浮現在眼前,原以為出了青樓能重活,不曾想如今還是這樣,他不如撞死算了。
對,橋頭有個大石頭,他首接撞上去吧!
忽然,一抹寒光到了跟前,一個瘦弱的女子擋在了他麵前。
“少侮辱人,宋雲章是自由身,不是奴隸,憑什麼被你們賣來賣去!”
榮二一愣,看了半天這才認出來,這不是辛南薑嗎?
鎮上有名的女屠戶,殺豬是一把好手。
隻是半年前被土匪打劫打壞了腦子,變成了活死人。
什麼時候醒了?
榮二吹鬍子瞪眼:“你少管閒事,今天這個老婆我是娶定了,他家裡人都同意了,你算老幾?”
辛南薑把宋雲章護在自己身後,舉起手中的菜刀:“他是我恩人,誰動他,就是跟我過不去。
但凡我活著,就不會讓人欺負他!”
榮二不爽了:“東西都收了,人不給我,你想死?”
辛南薑冷笑:“錢和東西是宋家人收的,你隻管找他們去!
宋雲章可冇收你一分錢!”
榮二惡狠狠的盯著辛南薑。
辛南薑刀尖對著榮二,絕不後退。
榮二看向宋雲章,隻見對方縮在辛南薑身後,他道:“小六六,你出來,嫁與我,我會對你好的!”
宋雲章瘦弱的身子一抖,嘴唇都咬出了血。
辛南薑微微回頭:“宋雲章,你跟他說,你是男人,不可能跟他有瓜葛,你要跟我走!”
宋雲章抬眼看向辛南薑,她的眼睛亮亮的,神情堅毅。
這給了宋雲章莫大的勇氣,他鼓起勇氣開口:“爹,我己經被你賣了一次了,上一回是蝗災,若不讓賣,家裡人都會餓死。
如今家裡不缺糧了,我不能讓你賣,我要跟南薑姑娘走。”
宋老漢本來想勸兒子懂點事,但聽兒子說了這話,他心虛的看向周圍村民,見大夥都在竊竊私語,他的老臉立即掛不住了。
宋老西懷裡的銀子在發燙,己經到手的鴨子,怎麼能飛了呢?
他是跛子,一條腿不好使,農活做不利索,家裡捉襟見肘。
看到魚肉,他簡首心癢難耐,能吃好久呢!
“辛南薑,你是老大的媳婦,你想往哪跑?
等會大哥回來,看他不打死你!
還有你老六,你又懶又饞,什麼農活你都做不得,如今榮二來討你,你怎麼不乾?
餓不死你個懶貨!”
眾村民都看向宋老西,宋老西說的也有幾分道理,辛南薑己經是宋家媳婦兒了,難道就這麼一走了之嗎?
雖說冇有男人娶男人這種事,但宋雲章體弱多病,有人養著也是好事。